老屋记忆

读者文摘在线阅读★文摘网 时间:2014-10-02 14:43 浏览:努力统计中... 优美散文
暑假期间,那场来势汹汹的“派安利”台风,再次侵袭了我家那间有几十年历史,为好几代人遮过风挡过雨的老屋。奶奶闻讯赶来,找爸爸一起回去老屋看看,恰巧爸爸不在家,她就拉着我同行。
  
  老屋已经搁置了近十年。自从爷爷离开我们后,我们就彻底搬出老屋。爷爷一直不愿意搬来与我们一起住,他怕自己行动不方便,会给忙碌的子女添乱。我们的新房子,爷爷,一天也没在里面生活过。
  
  许久没回老屋了。我站在那曾经熟悉的老屋门口,贪婪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一点也没变。依旧是灰色的青砖外墙,那些我曾经无数次趴过的窗口,是二十个,一个也没少。连我小时候用小刀在大门上刻的字也依然清晰可见。老屋很残旧,它早已没有青春可言。现在,它像一个风烛残年的孤单老人,慢慢地迎接着衰老,甚至是死亡的到来。
  
  我与奶奶半推半抬,开启了那早已锈迹斑斑的大门,“咔”的一声,湿气扑鼻而来。地面青苔随处可见,显得有点儿刺眼。青苔打击的是老屋的青春,可老屋里面热闹如故,老鼠、蟑螂,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飞虫在漫天飞舞。老屋,一点也不清静。
  
  我想起了爷爷,那个喜欢一家人闹哄哄地生活,目睹我们姐妹几人,因抢东西吃或抢玩具玩儿而乱叫乱喊,却从来不生气的爷爷。如今,曾与我一起在老屋生活过的人,依然与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唯独爷爷,那个疼爱我,可以容忍我一切的人却已不在。
  
  还记得,一个夏天的午后,我从外面炽热的太阳底下“奋战”回来,全身火热热的。风扇底下不够凉快,灵机一动,我拉开冰箱门,双手叉腰对着正不停喷雾气的冰箱,尽情地“乘凉”。正好被奶奶逮中,她追着我边骂边打。是爷爷,是爷爷挡在我与奶奶之间,承受着那本属于我的痛,急忙地帮我说好话。
  
  趁奶奶在打扫,我到四周乱逛,真的很想把老屋的一切,打包装进脑袋中。生怕有一天,连这一点点的记忆,也会被匆匆而过的残酷的岁月剥夺。
  
  来到爷爷住了一辈子的房间门口,我轻轻地推开那已被紧锁了近十年的房门。面对寂静的房间,心里很沉重。想再次听到爷爷呼唤我的声音。但是,这愿望从十年前开始,就永远只能发生在梦中。
  
  打量着房间熟悉的一切,有太多属于我与爷爷的回忆。第一个字母,第一条算术,我的名字……都是在这块地板上,在爷爷手把手的教导下学会的。我还记得,当初学不会写名字,好胜的我,大哭着责怪爷爷帮我起了一个这么多笔画的名字,爷爷在一旁努力解释的情景。
  
  房间里的摆设几乎没变过,大书架依然靠墙静立,似乎等着主人再次抚摸它。它不知道,它的主人永远地离开了。爷爷以前常坐的太师椅也还在,但已经残破不堪。那一刻,真的希望看到爷爷像十年前那样,半躺在太师椅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没有能力去挽回,尤其是逝去的岁月。
  
  物依旧,人非也。
  
  也许,我再也不回老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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