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乡愁

读者文摘在线阅读★文摘网 时间:2014-10-20 22:49 浏览:努力统计中... 心情日记
  □邱 盛 林
  
  “林哥,终于把你盼回来了!”堂弟盛发的声音从前方邱公祠传来。农历8月22日,23日,是南源、培厚邱姓祖公的生日。每年这天,无论是散居于四面八方,还是漂泊在外地打工的都会赶回来祭祖,给祖公“戒事爷爷过生日”。
  
  我给戒事爷爷敬完香,又给满堂前来念佛的乡亲问过好,盛发就拖着我往外走,“先去我家喝两杯。”
  
  盛发也算是留守老人,妻儿老小都在城里打工。怪不得盛发今天特高兴。“来,先吃白果。”盛发左手端一盘白果,右手握一瓶白酒放在饭桌上,盛发说的“白果”是银杏果,就来自村口那株千年古银杏树。说起那棵银杏树,可是世世代代都寄着村里人的相思。夏天递着木板在枝上架床,午间爬到床上睡着歇凉,秋天奔走于铺满金色扇叶的树下抢捡银杏果,然后用砂搓去外囊,取出椭形的白果晒干,留着祖公生日再吃。
  
  家乡的白果,与外面酒店吃的白果就是不一样。用牙磕开白生生的壳,露出的肉是绿绿的,跟宝石一样,吃起来软软的,透着清香,再呷一小口的白酒吞下,味道好极了!记得在家时,村口有两棵千年古树。一棵是香樟,一棵是银杏。“可是上世纪80年代那棵樟树才一千多元就被卖掉了。真可惜呀!”盛发恨恨地喝了一口酒说,“以前,别村都说咱们这风水好,就因有那两棵树哩。后来,又有人来给银杏树喷了一种什么药水,当年秋天用龙马车拉了好几车的果去,次年银杏树大病了一场后,挂果就很少了。”盛发剥出一粒白果肉丢进嘴里慢慢咀嚼。
  
  “我们供戒事爷爷去!”我正在沉思中,盛发挑着他妻子备好的装有猪头、全鸡、鱼和豆腐、茄子、葫子等供品的竹篮子。这时的邱公祠已是钟鼓齐鸣,爆竹山响。
  
  不愧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弟兄。吃饭时,盛发又特意为我上了一个好菜——辣椒炒蜂蛹。“还记得你去工作那年放蜂的事吗?”盛发见我吃蜂蛹的不一样表情时说。我伸出左臂,当年被马蜂蛰过的伤疤依旧,虽疼痛不再,但记忆犹新。那次是我耘禾时发现水口山那株铁屎树上有“黄屁股”(一种黄屁股马蜂)在那里吸浆。中午便邀了盛发,冒着烈日去“放蜂”。“放蜂”即捉只青蛙,剥光皮后夹在小竹子上,伸到马蜂眼前,见马蜂爬上青蛙啃咬后,就把用白纸条和细苧蔴做好的纸标悄悄地套牢在马蜂细腰上。待马蜂咬好一小团肉往窝里飞时,就瞅着纸标找它的“窝”。
  
  为了晚上烧蜂好找,我们便披荆斩棘踩路至马蜂窝处。谁知,由于劈路的砍柴声和身上的汗味,引起马蜂的防卫性攻击,我躲闪不及被马蜂蛰了一下。
  
  小伙离家,白头回。“小时想逃难逃走,老时想回回不去的”老家,虽原来20多户上百口人,如今只剩下9户人和8对半老人,兄弟树只剩下一棵,一百多亩耕地也抛荒一大半,也许再过个15至20年,培厚这个光泽县寨里镇山坊村的村民小组就只剩下地名了,但从这里走出去的培厚人仍忘不了根在这里。
  
  何谓乡愁?小时感觉不到,初离感觉明显,离长变谈,离久强烈,落叶难归根,心仍系于此,这就是国人的情结——乡愁。
请点击更多的心情日记欣赏
欢迎投稿,注册登录 [已登录? 马上投稿]

网友点评

您的评论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
请自觉遵守互联网相关的政策法规,严禁发布色情、暴力、反动的言论。
友情提示: 登录后发表评论,可以直接从评论中的用户名进入您的个人空间,让更多网友认识您。

心情日记

读者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