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岁月

读者文摘在线阅读★振 声 时间:2014-12-06 02:54 浏览:努力统计中... 我的母亲
那是在我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公社要农业社以村为单位成立大饭堂。经评选,我们的母亲得全票而成为八名炊事员中的一名,兼保管全村的油盐柴米的库房钥匙。八个人做近千人的饭菜当然辛苦,每天都要起早摸黑。天不亮就要到各小队的菜地里摘菜,挑回食堂里挑拣、洗净、切好。幸好当时菜色单一,也不太讲究什么色香味,做菜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当时提倡“有活大家做,有饭大家吃”。每人每餐两碗饭一勺菜,有的人不够吃,而有的人则吃不完。吃不饱的想多要点,吃不完的也想多分点(吃不完晒干准备日后应急或偷偷养几只鸡)。所以,分饭分菜的窗口是村民们最为关注的地方。几百号人排着队眼盯盯看着炊事员的一举一动。多分半碗少分一勺都会立即引起大家的愤懑。这也就是大家要投票推选“信得过”的人当炊事员的道理所在。饭堂里虽然也采取做菜、煮饭和分饭轮流的制度,但有些炊事员还是怕得罪亲戚朋友。当轮到自己分饭分菜时,经常找借口要母亲顶替。母亲也从不推辞,每餐都把几百户人的饭菜分得又准又匀,极少出现分饭分菜时的“窗口风波”。
  
  当时到处刮“浮夸风”,各级领导上报的粮食产量都是虚数。时隔不久,村里的粮食就快吃光了。食堂里每餐下锅的大米,由原来的四百多斤下降到一百多斤,最后减少到每餐不足一百斤。结果是每人每餐只可分到一大口盅稀粥和十几粒盐水煮蚕豆,什么菜也没有了。大饭堂变成了“稀饭”堂。炊事员煮饭的工作倒是不累了,每餐就是烧火熬稀粥和煮盐水蚕豆。但是分粥时却格外的辛苦,每餐都得几个人站在盛粥的水缸边,转流用瓢搅动稀粥,一边搅一边舀粥分给大家,力求使分给大家的每口盅稀粥里都有等量的饭粒。分盐煮蚕豆是一粒一粒地数,每人每餐十六粒,搞得炊事员们两眼冒金星,身上出虚汗。
  
  公共食堂还未散伙,母亲就得了当时农村里可怕的常见病——水肿病。她是八个炊事员中唯一一个得这种病的人。这是严重营养不良造成的。开始人们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当地有句老话:“三年天旱,饿不死厨倌”。当看到脸和手脚肿得又黄又亮的母亲时,大家都流下了敬佩和同情的眼泪。炊事员们都说,母亲从来都是忙到最后才吃饭,而且是剩多就吃多,剩少就少吃;饭分完了,水煮锅巴也当一餐;油盐柴米就在身边,但母亲从未另做过饭吃。粮食减少后,每餐只见母亲咕嘟咕嘟喝粥汤,留下稠的稀粥和蚕豆给了我们这些正在长身体的儿子们吃。当初我们看到蚕豆多一些稀粥稠一点,还以为是母亲掌着“勺权”的原因。原来是母亲省下她自己赖以维持生命的那一份也给了我们,而她自己却差点儿送掉了宝贵的生命。在村干部和大家的关怀下,母亲侥幸地逃过了这次劫难。可是,曾经用衣襟兜着番薯和芋头养育过我们的外公外婆,在那艰难的岁月里,却都先后相隔不久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母亲从外公外婆那里继承下来的勤劳朴实,公正无私的优秀品德将永远激励着我们这一代人。同时,可以告慰外公外婆在天之灵的是:有了以邓小平伟大理论指导的富民政策,当年那不堪回首的岁月,将会永远成为过去。因为任何人都不再想因违背实事求是这个真理而遭受那可怕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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