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菜你好

读者文摘在线阅读★文摘网 时间:2014-08-15 17:05 浏览:努力统计中... 散文随笔
我的老家在华北大平原上,那里野菜并不多,即使有一些,也不是很著名。原因有二,一是对土地的过度开发,挤占了野菜的生存空间,你可以驱车到平原上去看看,一个村子连着一个村子,一块庄稼地连着一块庄稼地,这种情况下,野菜早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落地生根?其二是斩草除根式的挖掘。平原上视野开阔,一览无余,某些野菜稍稍出点风头,立刻就被连根掘起,连娃子还没顾上生呢!若是在大山上、江河边,野菜起码可以藏匿其间,发展壮大。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平原土质单一,无法养育多类型的野菜品种。这里有个悖论:南北朝时期,《齐民要术》的作者贾思勰写过一本专门介绍野菜的书,提供给饥民以度荒年。那时候的中原一带,大概也包括今天华北平原的一部分,从书中的介绍看,这里应该曾经生长过很多很多野菜,也许那时人类活动比较少,野菜尚有立锥之地吧?
  
  不过,我小时候也吃过一些野菜,时间大概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中期。主要有两种。
  
  一是青青菜,亦即蒲公英。青青菜这个名字,虽然不如蒲公英有诗意,但很形象,新生的蒲公英,确实很青很青的,嫩得怜人儿。春天的时候,我们在房前屋后,田垅边上,经常能挖到蒲公英。一簇一簇的,用小刀剜下来,凑成一小篮子,拎回家洗一洗,端上桌就可以吃了。蘸咸菜汤,生吃。青青菜无味,不香不甜,不苦不酸,全靠咸菜汤调味。青青菜的叶片边缘有一圈儿细小的刺,嚼在嘴里很爽朗。我们那里每年秋天都要“闷”咸菜,就是把芥菜疙瘩闷好煮熟,在煮的过程中,会产生咸菜汤。这些咸菜汤鲜且咸,都被保留下来,以备日后蘸青菜吃,其意义,约莫相当于东北的大酱。仲春季节,各种蔬菜多未长成,即使有刚下来的,价格也很高,一般人家吃不起,而几颗青青菜蘸咸菜汤,就可对付全家一顿饭,且是无污染绿色食品。但是,青青菜最多就能吃半个月,过一些日子,青青菜长老了,边缘的刺尖锐而锋利,青里透着白,再吃就要扎嘴了。
  
  现在想起青青菜蘸咸菜汤,禁不住唇齿流香,但小时候没这种感觉,彼时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意思,爱不爱吃都得吃,青青菜承担了一部分“瓜菜代”的功能,这种情况下,自然没有品尝的快意了。改到现在,吃野菜纯粹为了养生和好玩,心情自然闲适和从容。
  
  还有一种是马牛菜,不知道学名叫什么。马牛菜的名字,相当于村子里的狗蛋儿,大家叫了他一辈子狗蛋儿,没人知道王满仓是谁。马牛菜在整个夏天都可见到,它茎粗叶厚,含水量大,一坨一坨的,小的像小孩儿的巴掌,大的像成年人的巴掌,多长在水多的地方,河渠沟壑旁,或者房后的池塘边。当然,也有生长在道路两旁的。吃的时候,可以生拌,洗干净了,放点香油和盐,拌一拌就行;也可以蒸熟以后,放点香油和盐,拌着吃。口感有点粘,味道有点酸甜。
  
  青青菜和马牛菜有个共同特点,就是生命力特别顽强。据说现在还能经常看到它们的身影,可惜,我很少在春天和夏天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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