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读者文摘在线阅读★文摘网 时间:2017-09-23 22:06 浏览:努力统计中... 父亲的爱
   金江流沙
 
  今夜的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烟味。
 
  已经是旧历的七月十二了。按我们这儿的习俗,旧历七月十二至十四都统称七月半,也就是“鬼节”。
 
  父亲去逝已经五年多了,平时里已经很少想起他,但今天,却一直在思考着关于父亲的一些事、想念着已逝多年的父亲。
 
  父亲生于1921年,逝于2004年,享年83岁。
 
  父亲的一生,养育了一女三男,可惜大姐不幸夭折,最后大哥又先于父亲早赴黄泉。
 
  要了解父亲的全部,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永远的谜。
 
  爷爷过世时,父亲才6岁,二叔才40天。为了生活我的奶奶从洒渔巡龙湾带着父亲和二叔搬到昭通城北大围墙居住。
 
  旧社会,父亲曾帮地主家放过牛羊、种过地。为了生活,父亲跟随他的师父学习石匠手艺。16岁学成,分门立户,又带徒弟;父亲对弟子管教甚严,学艺不精者,常受其责骂。二叔、大哥均随父学艺,二人均被五尺方打过;打二叔时,五尺方曾被打断。他们每每说起,还记忆犹新。
 
  旧社会,父亲曾参与龙氏家祠和卢氏家祠土建部分的修建。父亲也曾走村串户替农村人家碊磨打臼,也帮大户人家立碑竖碉。
 
  旧社会,国民党抓丁充兵,父亲为躲兵役,有家不能归,终因念母心切,被抓,后来二叔,李代桃僵。
 
  解放后,父亲参加土改工作队,在镇雄渔洞等地参加土改,也曾认过点长。父亲,多少识一些字,这还是他参加土改后,被组织安排到原昭通地委党校三部(现昭通武警支队内)文化补习班学习的结果。精简下放人员后,父亲又回到原来的生活地方。在生产队时,别人在队里苦工分,父亲因为是手艺人,如果生产队里有石工活,譬如围堰打保坎之类,父亲的出工也是计工分的;如果没有,每年按队上的要求,交回一定数额的钱后,折合成工分,又领粮食。
 
  上世纪七十年代,我们国家为了备战,到处修建防空建筑(防空洞),父亲曾经与人一起包下了昭通城内的很多防空建筑。当时还在读小学的我,就到过五六个防空洞工地。
 
  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时候,我们大队,首当其冲的就是父亲。记得那时是1978年的7月份,我正好是初中毕业,要参加中考。在半道上遇到父亲,他给了我五元钱,就被工作队的人带去参加学习班,一个多月了才出来。
 
  包产到户后,父亲一边种自家的庄稼,闲时也进城里做做手艺。父亲种地也是一把好手,包产到户后,他大展拳脚,那怕是家门前一小块院子,他都会侍弄上白菜、葱、蒜之类的东西。
 
  父亲还是一个种果树的能手。我记得,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父亲已经是一个70多岁的老人,每到七八月份,他会第一个把自己种的苹果亲自摘下,挑到城里,给我送来。来到我们家时,我们还没有起来。
 
  父亲也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在我的记忆里就很少见父亲笑过,即使有,也很少。父亲虽然严肃,但行事却又比较民主。大哥、二哥成家,分门立户后,他就很少干涉他们的事务,只是在关键的时候给他们一些点拨,但他从不强加于人,那怕是他的儿子们。父亲的爱,我感受得最多、也享受得最多。父亲是一个要强的人,我记得,母亲生病后,长期要打小针。在农村,条件是不允许的,开始,父亲请当地的赤脚医生,但时间长了,父亲觉得总不是事,于是,父亲就在自己身上试验打针,会了后,便给母亲打针。这样一来,为母亲打针省了好多麻烦。
 
  父亲有着一颗善良的心。同我们生活后,他没有什么事儿可干,记得当时的环北路还是坑坑凹凹的,他会很早地起来,用撮箕在很远的地方把小石子挑来把坑凹的地方填平,一做就是好几个月。我看他做得很辛苦,便劝他不要做了,却受到他的指责。
 
  2004年的二月,父亲吵着要回老家,我们怎么留也留不住。最后,我还是依了他的心愿。这也正是我终身遗憾的事儿。就是这次回去,父亲就再也没有起来,三天后便离开了我们,离开了世界,在我家的老屋里闭上了双眼……
 
  今天晚上,我燃起钱纸,寄托对父亲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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